帷幔变成个小点,才慢慢转过身,继续往粥棚的方向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了浅红色,洒在泥泞的官道上。白未晞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旁停下马车。
驿站的门框歪歪斜斜地立着,上面挂着半块腐朽的木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驿”字的轮廓。门槛上裂着一道大缝,缝里长着点青苔,旁边的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泥土和碎砖。
她牵着老马,让它在驿站旁的草地上吃草,然后走到残存的门槛边,坐了下来。从腰间取下那只朱红酒葫芦,葫芦上的红绳有点褪色,她拔开塞子,轻轻晃了晃,这是她不久前新添的。酒液顺着葫芦口倒出来,带着点琥珀色,落在嘴里,是熟悉的金陵春味道,却似乎比在江南时,多了点沉滞的滋味。
月光慢慢升了起来,清辉洒在马车和驿站的残垣上,给这荒凉的境地添了点冷寂。白未晞望着北方的方向,如今已是大宋的疆域深处。
车厢里,那些从金陵带来的云锦、胭脂、银饰,还带着江南的秾丽与细巧,此刻在这满是泥泞与荒寂的宋境道上,愈发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