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喉微暖。
阮大成大声应和:“平平安安!” 给阮澜语夹了个最大的鱼丸,又很自然地夹了一筷子鸡腿肉放到郑三娘碗里。
郑三娘小声说了句“谢谢阮大哥”,头埋得更低了些,嘴角却弯起柔和的弧度。
夜深,守岁的习俗在渔村并不严格。
阮澜语早已窝在阿婆怀里睡得香甜。阮大成将女儿抱回床上,又陪他阿娘说了会儿话。
郑三娘收拾完碗筷,洗漱后,也默默回了她那间小隔间。
白未晞早已回到东厢房。她没有点灯,只是坐在窗前。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极轻微的“吱呀”声,是堂屋通往隔间的那扇小门被推开。
郑三娘悄步走出,贴着墙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面朝东方。
那是大海,也是闽江口、福州城的方向。
那身影在冰冷的夜气中微微发抖,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混合着迷茫与决然的叹息,又悄悄退回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