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但你难道不晓得,如今朝野上下,多少人希望摘心案尽早了结?周兴和京兆府那帮人虽然不干好事,但他们迅速抓到‘凶手’结案,反倒顺了大多数人的心思。这时候你去翻案,岂不是逆势而行?”
魏长乐微微偏头,羊角灯的光从他另一侧脸颊滑过,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当真顺了‘大家’的心思?王少卿,你觉得我魏长乐敢在此时插手此案,真是我一人胆大包天,不知死活么?”
王桧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他紧紧盯着魏长乐的眼睛,那双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深邃难测。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击中了他,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耳语般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宫里……?”
“我可什么都没说。”魏长乐立刻截住他的话头,神色恢复成一片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不过话说回来,若此事我真能查出点什么眉目,回头若有些许功劳……王少卿今日若肯援手,这份人情和功劳,自然也有你一份。我魏长乐从不亏待朋友。”
王桧沉默了。
魏长乐的话,虚虚实实。
激将法是明摆着的,但关于“宫里”的暗示,却可能是真的。
否则,以魏长乐现在的处境,贸然去动一个由京兆府和独孤氏背景的人经手的案子,确实太过冒险。
如果真有上面的意思……那就不一样了。
这或许不仅不是麻烦,还是个机会。
王氏虽显赫,但在神都,多一份圣眷,总不是坏事。况且,若真让魏长乐欠下大人情,日后或许有大用。
再者,正如魏长乐所说,周家乃至独孤家,固然势大,但他王氏,又何曾真正惧过谁?方才那番话,虽有被激的成分,却也是实话。在神都这盘棋上,王氏自有其底气和棋路。
思及此处,王桧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脸上重新堆起惯常的、略带圆滑的笑容,呵呵一笑,拍了拍魏长乐的肩膀:“你看你这人,就是性子急。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人情功劳,多见外。不过就是接几个歌伎问个话嘛,小事一桩,有什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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