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阿贝!”同村的春妮跑过来,蹲在她身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快跟我说说,那沈家少爷长得什么样?是不是跟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一样?”
阿贝愣了一下,摇摇头:“当时……没看清。”她只记得那少年苍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还有被拖上岸后那身湿透的、料子极好的西装。
“唉,真可惜!”春妮咂咂嘴,“听说沈家可有钱了,住在沪上那种有大电梯、霓虹灯整夜亮的地方!阿贝,他们就没说,接你去沪上享福?”
“胡说些什么。”阿贝轻声打断她,手下用力搓洗衣物,“我就是个渔家女,救了个人而已。人家客气,送点东西,过去了就过去了。”
春妮撇撇嘴,显然不信,但还是识趣地没再多问。
阿贝将洗好的衣物拧干,放入木盆。站起身时,目光无意间落在河对岸。那里,几个穿着体面、像是城里来的人,正指指点点,对着这片河岸和更远处的滩涂说着什么。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图纸。
她没多想,端着木盆回家了。只是心里那点莫名的烦乱,并未因冰冷的河水而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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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圣玛丽亚音乐学校那场不公的选拔,像一根刺,扎在莹莹心里。她不再去琴房练习,甚至刻意避开可能遇到孙曼丽和其他富家同学的路。
这日,她绕路从学校后门的小街走,却听见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小提琴声。声音来自一间临街的、略显破旧的阁楼,窗户开着。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那琴声拉得并不流畅,甚至有些刺耳,但拉琴的人似乎极其专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某个困难的乐段,带着一种执拗的劲儿。
过了一会儿,琴声停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凌乱的年轻男子从窗口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琴弓。他看起来比莹莹大不了几岁,面容清癯,眼神却有种燃烧般的光芒。他看到楼下站着的莹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吵到你了吧?抱歉,我总拉不好这段。”
莹摇摇头:“没有。你……很用功。”
男子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不用功不行啊。没人家那种请名师、用名琴的条件,只能靠笨功夫磨了。”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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