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外衫裹住女儿,忍不住责备:“你这丫头!不要命了!那么大的浪你也敢跳!”
阿贝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爹,我心里有数嘛。总不能看着李叔和小豆子出事。”她顿了顿,看着那根绷得紧紧的、连接两岸的缆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而且爹,我发现顺着那股回流游,能省不少力气!王大叔说的那个‘借水力’的法子,真好用!”
莫老憨看着女儿这副模样,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他这个女儿,胆大心细,天生就是吃水上这碗饭的,不,或许……她本就不该被困在这小小的杏花坞。
这场惊心动魄的救援,被河岸边一艘临时停靠、躲避风雨的乌篷船里的人尽收眼底。船帘微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人,目光锐利地看着阿贝被众人簇拥着离开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极大的兴趣。
“好俊的水性,好敏捷的身手,更难得的是这份临危不乱的胆识。”中年人喃喃自语,“这渔村,竟有如此璞玉?”他注意到阿贝跃入水中时,从衣领间甩出的那半块玉佩,在水中一闪而过的那抹温润光泽,绝非寻常渔民之家所能有。
“去打听一下,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是何来历。”中年人低声对身旁的随从吩咐道。
卷三:南北星辉,各有其芒
沪上,齐公馆书房。
齐啸云听着福伯的汇报,眉头紧锁。“确定是赵坤手下的人怂恿的?”
“十有八九。”福伯低声道,“那一片的地痞头目,最近确实和赵家的一个外院管事走得近。他们不敢明着动,就用这种下作手段试探、骚扰,想逼夫人和小姐离开,或者……露出破绽。”
齐啸云冷哼一声,指节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他倒是迫不及待了。”他沉吟片刻,“福伯,你去找一下警察局的陈副局长,他欠我父亲一个人情。让他敲打一下下面的人,霞飞路那片,该清的垃圾清一清,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是,少爷。”
“另外,”齐啸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花园里在雨中摇曳的玉兰,“给郑先生送些上好的笔墨和几本新出的《新青年》杂志过去,就说是给莹莹小姐课外阅读的。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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