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没有齐少爷。”
阿贝微微一怔,没有接话。
齐啸云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今日在绣房,看你演示那‘水波针’,层层叠叠,光影流动,简直把江南水乡的韵致绣活了。难怪连见多识广的约翰逊先生都赞不绝口,说要专门为你的绣品开一个展示窗。”
“约翰逊先生过誉了,不过是些乡野粗浅功夫。”阿贝谦虚道,心里却因为他注意到自己的技法而有些细微的雀跃。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齐啸云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煦,“你的技艺,你的灵性,是独一份的。莹莹也擅长女红,但她绣的东西,规整精致,是大家闺秀的路子。而你……”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更有生命力,更……自由。”
这话说得坦率,却也精准地点出了阿贝与莹莹在技艺乃至心性上的根本不同。阿贝心中一动,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在静谧的夏夜里,一时竟无人说话。只有远处池塘里偶然响起的蛙鸣,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阿贝,”齐啸云忽然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阿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皂角与一丝书墨的清冽气息,“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关于莫伯伯的案子,关于你和莹莹,也关于……我们。”
阿贝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我知道,因为婚约,因为莹莹,你心里有顾虑,在刻意避着我。”齐啸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敲在阿贝心上,“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清楚。婚约,是父辈基于两家情谊和当时情况定下的,对象是‘莫家千金’。可那时,谁也不知道莫家会有一对双生女儿,更不知道后来的种种变故。”
他凝视着阿贝的眼睛,目光坦诚而灼热:“对我来说,婚约的对象,从来不是一个模糊的‘名分’,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见到你之前,我照顾莹莹,是因为她是莫伯伯留在世上的骨血,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我理应护她周全。可那不是……男女之情。”
阿贝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想过齐啸云可能会说什么,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剖白。
“直到遇见你。”齐啸云的声音更缓,却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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