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长案边走。
周娘子不好硬拦,只得跟着,嘴上道:“不过是坊间夸大其词,我们小本经营,胡乱绣些东西罢了,当不得秦二爷如此夸赞。”
秦麻子已经走到案前,俯身仔细去看那幅台屏,嘴里“啧啧”有声:“好,真是好!这针法,这配色,这灵气……周娘子,你有这样的宝贝,怎么还窝在这老城厢?早该发达了!”他边说,边用眼角余光再次瞟向阿贝,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些,目光在她脸上、手上、穿着上打了个转。
阿贝垂下眼,开始收拾自己手边的绣篮,将各色丝线分门别类卷好,动作不疾不徐,仿佛没注意到秦麻子探究的视线。
“秦二爷说笑了。”周娘子干笑两声,“不知二爷今日来,是有什么指教?”
秦麻子直起身,合上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脸上笑容不变,却压低了些声音:“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件小事,想跟周娘子,还有这位……”他目光转向阿贝,“这位姑娘打听打听。”
周娘子心头一跳:“打听什么?”
秦麻子却不直接回答,反而看着阿贝,语气显得格外“和蔼”:“姑娘不是本地人吧?听口音,像是江南水乡来的?年纪轻轻,有这样一手好绣艺,真是难得。不知姑娘师承何处?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阿贝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秦麻子:“家乡遭了灾,跟家人失散了,流落到沪上混口饭吃。绣活是跟老家娘学的,谈不上师承。秦二爷问这些,是有什么活计要关照么?”她答得滴水不漏,既不显得怯懦,也没透出任何有用信息。
秦麻子眼中精光一闪,哈哈笑道:“姑娘快人快语。活计嘛,自然是有。不过……”他话锋一转,扇子又指向那幅《百鸟朝凤》,“我更好奇的是,姑娘这般年纪,这般出身,是如何习得这等早已失传的宫廷针法?还有……”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阿贝的领口,“姑娘身上佩戴的饰物,似乎也颇为别致,不似凡品啊。”
最后这句话,让周娘子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阿贝收拾丝线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院子里短暂的寂静被前店隐约传来的市声填满,却更显得后院的空气凝滞。天井上方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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