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冰冷的城市里,她有了朋友,有了立足之地,有了希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来了。弄堂里的梧桐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阿贝的工作间窗外,正好能看到那棵树。她常常在绣花的间隙抬头看,看叶子一天天长大,从嫩绿变成深绿。
春天是充满希望的季节。她的希望,也像那树上的叶子,一天天茂盛起来。
这天,她正在绣一条披肩,赵太太忽然来了。
“阿贝,放下手里的活,跟我出去一趟。”
阿贝愣了愣:“太太,去哪儿?”
“齐公馆。”赵太太说,“齐太太要做几身衣裳,点名要你去量尺寸。”
齐公馆?阿贝心里一动。她在赵公馆这几个月,听过不少齐家的事——沪上数一数二的富商,做进出口生意,家底雄厚。齐太太更是出了名的挑剔,能让她点名要的人,可不多。
“是,我收拾一下。”阿贝放下针线,洗了手,换了身干净衣服。
赵太太上下打量她,点点头:“这身还行。到了齐公馆,少说话,多做事。齐太太问什么答什么,别多嘴。”
“是。”
阿贝跟着赵太太出了门。这是她来沪上后,第一次以“绣娘”的身份出门,而不是“丫头”。坐在黄包车上,她看着街景从眼前掠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齐公馆在法租界,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带花园,气派得很。门口有门房,穿着制服,看见赵太太的车,恭敬地开门。
进到屋里,更是奢华。水晶吊灯,波斯地毯,西洋沙发,墙上挂着油画。阿贝不敢多看,只是低着头跟在赵太太身后。
齐太太在二楼的小客厅等她们。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旗袍,戴着珍珠项链,气质雍容。看见赵太太,起身相迎:“赵太太来了,快请坐。”
两人寒暄几句,齐太太的目光落在阿贝身上:“这就是你府上那位巧手绣娘?”
“正是。”赵太太笑道,“别看她年纪小,手艺可了得。我身上这件旗袍,就是她改的。”
齐太太仔细看了看赵太太的旗袍,点点头:“果然不错。我这儿有几块料子,想做几身衣裳,你帮我看看,怎么设计好。”
佣人捧上来几块料子,都是上好的丝绸、缎子。阿贝一一看了,心里有了数。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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