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着她的背,哼起一首江南小调,调子婉转,在寂静的夜里飘得很远。
那一夜,阿贝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两边是高大的洋楼,街上跑着嘀嘀响的铁皮车。她手里拿着绣好的屏风,走进一家气派的店铺。店铺的掌柜是个穿长衫的老先生,接过她的绣品,仔细看过后,眼睛一亮:“姑娘,这绣工了得。留下来吧,我们绣庄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她回头,看见父母站在门口,正对她微笑。
醒来时,天已微亮。阿贝坐在床上,回味着那个梦。梦里的一切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她下床,走到绣架前。秋季桌布已经完成大半,金黄的银杏叶仿佛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是的,她决定了。
等这批绣品完成,等拿到钱,她就带着父母去沪上。那里有更广阔的天空,有她从未想象过的可能。
也许会很艰难,也许会有挫折,但至少,她可以去试试。
阿贝拿起针线,深吸一口气,开始新一天的绣活。针尖在锦缎上跳跃,丝线在晨光中闪耀。每一针,都是她对未来的期许;每一线,都是她对改变的勇气。
而在千里之外的沪上,齐家大宅的花园里,齐啸云正陪着母亲散步。
齐夫人五十来岁,穿着素雅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挽着儿子的手臂,轻声说:“啸云,昨天我去看林夫人了。她的咳疾又犯了,瘦得厉害。莹莹那孩子,为了给母亲抓药,接了好几家的绣活,眼睛都熬红了。”
齐啸云眉头紧锁:“我让陈叔送去的钱,她又不肯收?”
“那孩子倔,说不能再欠齐家的情。”齐夫人叹气,“也是苦命。要是莫家还在,她本该是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何至于此。”
“母亲。”齐啸云忽然问,“当年莫伯父的案子,您知道多少?”
齐夫人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微变:“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齐啸云看着母亲,“最近我翻看旧卷宗,发现很多疑点。赵坤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很可疑。”
“啸云!”齐夫人压低声音,“这话可不能乱说。赵坤现在是什么地位,你不是不知道。你父亲当年为了保全齐家,已经...”
“已经什么?”齐啸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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