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朝姐妹俩遥遥举了一下酒杯,转身去招呼别的宾客。
晚宴散了。齐啸云把车开过来,停在赵公馆门口。贝贝和莹莹坐进后座,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开出一段距离后,齐啸云才问:“刚才出了什么事。”
莹莹告诉贝贝:“他要把我安排进商务局,还想用那份巡捕房的密件跟我交易——只要我肯跨进他门槛。”贝贝靠在座椅上,窗外五光十色的商铺招幌流水般掠过她的脸。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齐啸云:“巡捕房总探长的保险柜——你能查到吗。”
“三天。”
“那就三天。”贝贝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一飘一飘的,“他把父亲的照片摆在家里。二十年了,他天天看着那张照片,还能笑着请我们吃饭跳舞。这种人,不怕我们查——他怕我们不去自投罗网。”
“所以你们还要继续往里走?”齐啸云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深夜的碎石路面碾出刺耳的摩擦音。他单手熄了火,车厢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他回头借着路灯看着她们——贝贝挡在莹莹前面,姐妹俩肩并着肩,谁都没有后退的意思。
“他把密件放在巡捕房,就是想架一座桥。莹莹要是亲自去取,正好坐实了她是莫家嫡女的全部证据,他反过来就能指控她伪造文书诓骗商务局。可这座桥是双向的——他能用来锁她,我们就能拿来拆他的墙。”贝贝推开车门跳下去,整了整衣襟上绣着的银线回纹,“巡捕房的门槛我还没踩过,再高的墙也不怕。我阿贝这辈子,只怕一样东西——怕养父那条被凿沉的船,捞不回来。”
齐啸云从驾驶座转过身来,借着路灯看清她眼里的光芒。那光芒他见过的,在江南水乡的晨曦里,她独自一人撑着竹篙把被凿沉的渔船从河底捞上来的时候,眼里就是这样的光。他发动了车,没有再劝。“三天,”他目视前方,语调却软了下来,“到时候我去接你。”
莹莹也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姐姐的背影。她被夜风呛得轻轻咳了一声,却没移开视线。阿贝回头牵住了她的手,两人在路灯下踩着彼此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回弄堂深处。贝贝望着弄堂尽头那盏煤油灯,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段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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