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黄浦江面上，波光粼粼。上海滩的喧嚣尚未完全苏醒，莫家新宅的书房内，却已是一派忙碌景象。
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铺展着厚厚的一叠图纸和账本。贝贝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改良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珍珠胸针，长发挽成发髻，显得既干练又温婉。她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正专注地在一张设计图上勾画着什么。
“这里的针法可以再密一些，”她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花纹，对齐啸云说道，“‘苏绣’讲究‘平、齐、细、密、匀、顺、和、光’，这片竹叶的层次感，要用‘戗针’才能表现出来。”
齐啸云坐在她对面，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认真地看着贝贝指的地方，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改。我已经和法国的买办联系过了，他们对这种带有东方水墨意境的绣品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你设计的这套‘江南四季’屏风，他们愿意出高价预定。”
“不仅仅是屏风，”贝贝放下笔，眼中闪烁着光芒，“啸云，我想做的，不仅仅是一个绣庄。我想办一所‘女子技艺传习所’。”
齐啸云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有这个想法。”
“你知道？”贝贝有些惊讶。
“当然，”齐啸云站起身，走到贝贝身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我认识的莫晓贝贝，从来都不是一个只顾自己安逸的人。你在江南水乡长大，见过太多手巧却无处施展的女子。你想教她们手艺，让她们能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再依附于人，对吗？”
贝贝抬起头，看着齐啸云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娘当年在贫民窟，就是靠给人缝补浆洗，才把莹莹拉扯大。我知道，对于女人来说，有一门手艺，就有一份底气。我想把我在养母那里学到的，还有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针法，都教给她们。”
“这个想法很好，”齐啸云赞许道，“资金和场地的问题，你不用担心。齐氏银行可以为你提供低息贷款，我在法租界有一处闲置的洋房，地段僻静，环境也好，很适合做学堂。”
“不，”贝贝摇了摇头，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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