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她以为自己已经把眼泪哭干了,可是此刻,坐在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面前,听着这些她从未听过的故事,她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水,怎么都止不住。
“我不知道你是谁,”贝贝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声音有些发哽,“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
她指了指茶几上合在一起的玉佩。
“这个,骗不了人。”
莹莹也哭了。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坐在沪上一间小小的绣坊会客室里,面对面流着泪,像两个走失了很久的孩子,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彼此。
过了很久,她们才慢慢平静下来。
莹莹从包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贝贝,贝贝接过来擦了擦脸,发现帕子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线条流畅,一看就是好绣工。
“你绣的?”贝贝问。
莹莹点点头:“小时候跟妈妈学的。她说女孩子要会女红,将来嫁了人才不会被婆家嫌弃。”
贝贝忍不住笑了:“我妈——我是说我养母,也是这么说的。她教了我一手好绣活,我能在沪上站稳脚跟,全靠她教的本事。”
“你养母……对你好吗?”莹莹小心翼翼地问。
贝贝点头:“很好。我爹娘——我是说养父养母,他们虽然穷,但对我比亲生的还好。我养父为了给我凑学费,冬天在湖上打鱼,冻得手指都裂开了,回来还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养母把好吃的都留给我,自己喝稀粥,还骗我说她不爱吃肉。”
莹莹听着,眼眶又红了:“那就好,那就好……”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贝贝说了自己在江南水乡长大的经历,说了养父被打伤、家里断了收入、她不得不来沪上打工的经过。莹莹说了家里出事后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说了住在贫民窟的艰辛,说了齐啸云一家对她们的接济。
说到齐啸云的时候,莹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贝贝注意到了,但没有多问。
“那个……”莹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齐啸云,你们认识多久了?”
贝贝想了想:“不算认识。上次在博览会上是第一次见面,之前只是在绣坊远远看到过几次。怎么了?”
莹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贝贝:“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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