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茗杯。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没嫌杯子小,只是把掌心往杯身上拢了拢,像是想让茶在这间旧木楼里多暖一会儿。
窗外的渔灯漂远了,河面恢复成一片幽深的墨蓝。但绣架上最后一针没有绣完的星芒,正把丝线一缕一缕分向六个不同的方向。它不再像一枚孤悬在天际的星子——更像一张初具雏形的绣样,每一根丝线都伸展着,连接着渔村的河湾、沪上的深巷、绣坊窗口的灯和远郊码头上靠岸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