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绣绷收进怀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帕子——就是那条她当初拿来给周掌柜看手艺的垂丝海棠。
“赵娘子,”她说,“你既然也是做绣活儿的人,那你该看得出来这条帕子上的针法。你要是觉得我的活儿不够资格留在锦绣坊,那你当着大家伙的面,绣一条比这个更好的帕子出来。只要你绣得出来,我立马收拾东西,今天就走,绝不多留一刻。”
她说着,将那帕子展开,垂丝海棠在夕阳下明艳欲滴。
赵美凤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绣啊!赵娘子,人家姑娘叫板了,你倒是绣啊!”
“你不是说锦绣坊的活儿该你来做吗?现在人家让你证明手艺,你怎么不说话了?”
“该不会是绣不出来吧?”
赵美凤的脸涨得通红。她当然看得出来那条帕子上的功夫——平绣里揉着戗针,打籽的疏密恰到好处,最关键是配色,七八种粉色层层叠叠地铺开,说不出的雅致好看。这种手艺,别说她赵美凤绣不出来,整个沪上的绣坊里,能绣到这个水准的人也不超过三个。
她今天来闹事,打的是“排挤老人”的名号,是想用“道义”和“规矩”来压周掌柜的。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乡下丫头,居然有胆子当众跟她叫板,而且用的是真手艺来叫板。
在旧时代的行当里,这种当众比试是最硬的较量。你输了,就不是生意上的事了,是名声的事。以后赵美凤再怎么在绣行里混,都会有人记得——她在一个十六岁的丫头面前,连针都不敢拿。
“你……你少来这套!”赵美凤强撑着不肯服输,但声音已经虚了,“谁知道你那帕子是不是你自己绣的?找枪手的事多得是!”
这话一出,连围观的人都听不下去了,发出一阵嘘声。
阿贝看着赵美凤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可怜她。
“赵娘子,”她收起帕子,语气平静地说,“我没有得罪过你,我只是想找口饭吃。我一个外地来的,在沪上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我犯不着跟您争。”
赵美凤愣住了。
阿贝继续说下去:“您要是不信这帕子是我绣的,现在就可以进锦绣坊,当着您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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