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评委同时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凑近看了看乌桕叶的针法,又退后两步看了雾气,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把金奖给她。”
那一瞬间,阿贝站在人群里,手心全是汗。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不,是“阿贝”,那个莫家阿爹给她取的名字,被主持人用不太标准的官话念了出来。她听见掌声响起来,看见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闪光灯劈啪作响,有人把奖状塞进她手里,有人跟她握手,有人问她师承何处,有人问这幅绣品卖不卖。
她全都应了,却应得有些恍惚。
展厅里的人渐渐散去后,阿贝独自站在自己的绣品前,抚摸着那幅《水乡晨雾》的边角。她想起乌桕滩的雾,想起阿爹阿娘的笑脸,想起那块玉佩,想起自己来上海的目的。
她不知道自己离那个答案还有多远,但至少,她走出了第一步。
正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间发出的,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试探,还有一丝压抑着的颤抖。
“这位姑娘,请问……”
阿贝回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淡绿色旗袍的年轻女子。她梳着齐耳的短发,眉眼精致,像是画报上走下来的人。可真正让阿贝怔住的,不是她的衣着打扮,而是她的脸。
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眉形,同样的眼型,同样微微上扬的嘴角,连左脸颊那颗不易察觉的小痣,都在同样的位置。两个人隔着展厅的空旷地面,四目相对,像两面镜子映出了彼此的映像,连惊讶的表情,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女子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灰蓝色长衫的青年。他身形颀长,面容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阿贝认得他。
——是那天在码头上帮她追回钱袋的那个人。
那青年也认出了她,眼神先是一怔,随即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又看了一眼阿贝,脸色微微发白,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景象。
阿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她忽然感觉脖子上一轻——那根串着半块玉佩的红绳,不知什么时候松了。玉佩悄无声息地滑落,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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