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卷宗吗?”齐啸云看着莹莹,“就是法院旧档里关于当年莫家案子的那一卷。今天上午有人试图把它调出去,理由是‘整理旧档’。但调档的人是一个我没有见过的文书,签章的上级是市政厅秘书处的一个人,而这个秘书——”
“是赵坤的人。”莹莹接上了他的话,声音冷了下去。
“不。”齐啸云摇了摇头,“是赵坤的小舅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贝贝虽然不太懂沪上政商圈子的门道,但她从小在水乡码头上见过形形-色-色-人,听过三教九流的江湖话,对于“危险”有一种近乎动物的直觉。她从齐啸云平静的语气和莹莹绷紧的肩膀上,闻到了一股不安的味道。
有人在盯着他们。
或者不是“他们”——是莹莹,是莫家。
“我本来不想在今天这个场合谈这些。”齐啸云的目光转向贝贝,“今天是你们姐妹重逢的日子,按理说应该只有欢喜,不谈别的。但阿贝姑娘的出现,会让很多事情发生变化。”
“什么变化?”贝贝问。
“你是莫家的女儿。”齐啸云说,一字一顿,“这件事藏不住。今天在博览会上,至少有三四十个人看到了你们两人站在一起,看到了两块玉佩拼成一块。这些人里面,一定有认得莫家的人,也一定有嘴巴不严的。最迟明天早上,莫家另一个女儿活着回来的消息,就会传到赵坤耳朵里。”
贝贝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她来沪上只是为了挣钱给养父治病,从来没想过要掺和进什么豪门恩怨、政治阴谋。但现在,那块跟随她十八年的玉佩,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通往一个她不想要的世界的大门。
齐啸云看出了她的不安。
“阿贝姑娘,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太突然了。你在这件事里没有任何错,你只是一个被害者——被赵坤的阴谋害得骨肉分离十八年的被害者。按理说,你有权利选择置身事外,继续过你原来的生活。”
他停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个姿势让贝贝想起了水乡学堂里的先生,在宣布重要事情之前,也会这样停顿一下。
“但我建议你不要回去。”他说,“至少现在不要回去。”
“为什么?”
“因为赵坤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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