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应。她的脸色变了,转头看齐啸云。
齐啸云上前一步,伸手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里面是一间极小的屋子——一张木板床,一张四方桌,桌上搁着一盏没点亮的煤油灯和半碗吃剩的泡饭。灶台是冷的,窗户虚掩着,窗帘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像有人在后面躲着。
没有人。
贝贝走到桌前,伸手摸了摸那半碗泡饭。饭是凉的,筷子上的油已经凝住了。她又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被窝也是凉的。
“走了有一阵了。”她直起腰,“东西都没收,不像搬家。倒像是急匆匆走的,连饭都没吃完。”
齐啸云走到窗户边。窗户外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堆着几口破缸和一堆碎砖头。他低头看窗台——上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有人翻窗出去的时候,鞋底的铁钉刮的。
“翻窗走的。”他指着那道划痕,“如果心里没鬼,用不着翻窗。”
莹莹站在屋子中间,脸色发白。乳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清楚——胆小,怕事,说话永远压着嗓子,走路永远贴着墙根。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翻窗逃跑。除非有人提前给她通风报信,告诉她有人要来问二十年前的旧事。
而那个人,就是当年把贝贝从莫家抱走的人。那个藏在暗处、二十年没有露过面的人。
贝贝把桌上那盏煤油灯点了起来,火苗跳了几下,渐渐稳住了。昏黄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抬头看着莹莹。
“有人抢在我们前面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齐啸云在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这种平静不是迟钝,不是麻木,而是经历过风浪之后磨出来的沉得住气。他忽然觉得,这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女孩,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莹莹站在门口,夜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吹得她旗袍下摆轻轻晃动。她看着贝贝在煤油灯前的侧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侧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神情。那种神情像是在说:二十年的真相,不管你藏得多深,我都要把你挖出来。
“明天去查码头的船票记录。”齐啸云打破沉默,“翻窗走的人,要么坐船,要么坐火车。沪上通往外地的码头就三个,一个个查,总能查到。”
贝贝点了点头。她把煤油灯灭了,屋子里重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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