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真的死了吗?”
林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阿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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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阿贝从林氏住处出来。
莹莹送她到楼下,两人站在暮色里,相视无言。
“姐姐,”莹莹忽然开口,“娘有事瞒着我们。”
阿贝看着她。
“你也看出来了?”
莹莹点头:“每次提到爹的死,娘的眼神都不对。我问过她很多次,她总是一语带过。”
阿贝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沉默了很久。
“莹莹,如果爹还活着——”
“那我们一定要找到他。”莹莹接上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姐妹俩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这是她们相认以来,第一次真正的默契。
“明天我去找齐大哥商量。”莹莹说,“他在商会里有些人脉,查起事情来比我们方便。”
阿贝点头,然后问了一句:“齐少爷和你……是不是有婚约?”
莹莹的笑容淡了一些。
“那是当年两家定的娃娃亲。”她轻声说,“定的是你和他。”
“可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一直以为我是他未来的妻子。”莹莹的声音越来越低,“姐姐,对不起,是我占了你的位置。”
阿贝摇头:“不是你的错。再说,我和他——”
她顿了顿,脑子里闪过昨晚那盏玻璃风灯和灯柄上温热的温度。
“我和他才认识几天而已。”
莹莹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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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回到绣坊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在后院的井边打了桶水洗脸,凉水激在脸上,把一天的纷乱稍稍压下。
回到屋里,养母已经睡下了。养父还在灯下等她。
“见到亲娘了?”
阿贝嗯了一声,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说到乳娘被刀疤脸胁迫时,养父的眉头拧紧了;说到林氏抱着她哭时,养父的眼眶也红了。
最后说到赵坤和刘三刀,养父的脸色沉下来。
“阿贝,那个刘三刀,爹听说过。”养父压低声音,“当年在沪上码头上混的人都知道他,赵坤手下最狠的一条狗。听说他杀人不眨眼,手上攥着好几条人命。”
阿贝的手握紧了。
“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养父摇头,“这种人的行踪,不是咱们平头百姓能打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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