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清内容,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个“莫”字。
她放慢了脚步。就在她靠近那扇门的一瞬间,门忽然开了。
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走出来,差点撞到她身上。托盘上不是菜——是一份文件,牛皮纸封面,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贝贝的眼力极好,那是常年在渔船上练出来的——在江面上,能在百米之外分辨出浮标的颜色,是渔家人的基本功。尽管侍应生很快就把托盘侧了过去,她还是看清了那行字。
“莫隆案·密档”。
她低下头,脚步不停,继续往洗手间走。走进隔间关上门之后,她的膝盖忽然软了,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莫隆。这个名字她听过。刚到沪上的时候,绣坊老板娘给她讲过莫家的故事——“莫家当年是沪上数一数二的大户,莫老爷是商会会长,跟齐家是世交。可惜后来被人陷害,家产抄了,人也死在了牢里。”老板娘说到这里还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才补了一句,“听说整莫老爷的人,姓赵。”
姓赵。赵坤。
贝贝的手慢慢摸向自己的领口。贴身的衣领内侧缝了一个暗袋,里面装着她从小带到大的那半块玉佩。玉佩在薄薄的布料下面冰凉而坚硬,边缘有一道参差不齐的断口,断口的另一边,应该连着另外半块。她从来不知道另外半块在哪里,养母也不知道,只知道她被遗弃的时候怀里的纸条上写着一个“贝”字。
莫家二小姐,闺名“莫贝”。莫家大女儿,叫“莫莹”。
这些信息是她在绣坊里东拼西凑打听来的,每一条都像一块碎瓷片,散落在她脑子里,拼不到一起。但今晚,当赵坤问她“你母亲呢”的时候,当走廊里那份“莫隆案·密档”从她面前一闪而过的时候,那些碎瓷片忽然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她的父亲——她不知道是不是叫莫隆。但她被遗弃的时候怀里的玉佩和纸条,赵坤对“贝”这个字异乎寻常的关注,还有那个在绣坊里流传了十几年的谣言——“莫家二小姐没死,被好心人抱走了”——
贝贝把旗袍的领口扣子扣好,对着洗手间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那张脸,眉眼沉静,面无表情。她从小就有这个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