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有一把生锈的剪刀,应该是抄家时遗漏下来的。她把剪刀握在手里,转过身看着齐啸云。
“我没有跟人打过架,”她说,“但我在太湖上跟风浪打过。风浪和人的区别是,风浪不会转弯,人会。你告诉我,他们会往哪边堵?”
齐啸云看着她握着剪刀的手,那只手常年拿绣花针,手指纤细,指腹带茧,但此刻握着剪刀把的姿势稳得像握着一支竹篙。他在那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之前看错了她。她不是芦苇,她是太湖石,看着瘦瘦的,风浪打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