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她从来没坐过汽车,屁股刚沾到真皮座椅的时候,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她把那卷绣品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
车子启动了。引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流动。贝贝看着窗外掠过的建筑——那些她每天路过却从未真正注意过的洋房、商铺、银行大楼——忽然觉得它们都变得陌生了。
莹莹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手背上。
齐啸云从后视镜里看了贝贝一眼。
"阿贝姑娘,"他说,"你会刺绣?"
"嗯。"贝贝点了点头,"我跟养母学的。"
"什么绣法?"
"苏绣为主,但也融了一些粤绣的针法。我养母说,真正的手艺人不该拘泥于流派,什么好用什么。"
齐啸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见过一幅绣品,叫《水乡晨雾》。绣的是太湖边的晨景,雾气缭绕,渔船点点。针法很特别,既有苏绣的细腻,又有一种……野性的灵动。那幅绣品的作者,叫'阿贝'。"
贝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见过那幅绣品?"
"在绣艺博览会上。"齐啸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幅绣品拿了金奖。"
贝贝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那卷《荷塘清趣》。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开豪车、穿西装、跟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走在一起的男人——可能比她想象中更了解她。
车子在法租界的一栋花园洋房前停了下来。这里是齐啸云在沪上的住处之一——一栋三层的红砖建筑,周围种满了法国梧桐,环境幽静,安保森严。
三个人走进客厅。佣人端上了茶点,然后识趣地退了下去。
莹莹把两块玉佩放在茶几上,然后看着贝贝,泪水涟涟地说:"阿贝……我能叫你阿贝吗?"
"可以。"贝贝说。
"阿贝,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莹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有一个故事,关于这两块玉佩的故事。这个故事,从我出生就开始了。"
贝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但她尝不出味道。她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莹莹接下来的话上。
"我姓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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