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学生在等待老师提问。
莹莹倒了杯茶递给她,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阿贝,"齐啸云开口了,声音比昨天更正式一些,"昨天你说你的养父母是在民国十六年秋天,在太湖边的码头发现你的。具体是哪个码头?"
"靠近莫家村的那个小码头。"贝贝说,"不是正规的货运码头,就是渔民们自己用的那种。养母说那天早上她去码头洗衣服,看见一只竹篮搁在岸边,里面裹着一条红布,红布里包着一个婴儿——就是我。"
"红布?"莹莹和齐啸云同时问。
"嗯。红色的棉布,上面绣着一朵莲花。养母说那朵莲花绣得很精致,针法跟当地的不太一样,像是……"贝贝想了想,"像是更精细的一种绣法。她一直留着那块红布,后来给我做了肚兜的内衬。"
齐啸云翻开面前的旧报纸,指着其中一版的一条小消息说:"民国十六年九月十二日,《江南日报》第三版,社会新闻栏目——'莫家村码头发现弃婴,渔民夫妇收养'。内容跟你描述的一致。时间是秋天,地点是莫家村码头,婴儿被裹在红布里。"
贝贝看着那张泛黄的报纸,手指微微发抖。
"还有这个。"齐啸云又拿出一本旧相册,翻到某一页,指着一张照片,"这是莫家当年的全家福。你看看——"
照片已经褪色了,但人物的轮廓依然清晰。照片正中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威严,眉宇间跟贝贝有几分相似;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温婉秀丽,怀里抱着两个婴儿——两个裹在红布里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婴儿。
贝贝的视线落在那两个婴儿身上。
她们那么小,那么脆弱,那么无辜。被裹在红布里,躺在同一个女人的怀抱中,共享着同一份温暖。但命运在那一刻已经埋下了分岔的种子——其中一个会留在母亲的怀里,另一个会被抱走,遗弃在千里之外的码头上。
"这是……"她的声音哽咽了。
"这是你和莹莹。"齐啸云轻声说,"摄于民国十五年冬天。你们刚满三个月。"
贝贝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照片上那个左边的婴儿。她的手指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莹莹以为她要哭了。
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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