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自语了一句:"这丫头,是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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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在"锦绣阁"的第一个月,过得像陀螺一样。
早上六点起床,生炉子烧水,然后开始一天的活计——描花样、配丝线、上绷架、刺绣。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下午一直干到晚上七点,然后在点着煤油灯的宿舍里继续练习基本功,直到眼皮打架才睡觉。
她的手很快起了水泡。不是因为不熟练,而是因为"锦绣阁"用的丝线和江南水乡的土线不一样——更细、更滑,需要更大的指力和更精准的控制。水泡破了,结成薄茧,薄茧磨破,再结新茧。一个星期后,她的指尖上覆了一层硬硬的茧子,像一层天然的指套。
但她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周嫂给她安排的第一个任务是绣一批手帕的边角花纹——最简单的缠枝纹,每个手帕上绣四朵小花,一共两百条。这种活计枯燥乏味,是给学徒练手的。但贝贝没有敷衍。她在每一朵小花的花蕊处都加了一针极短的打籽绣,让整条手帕瞬间有了灵气。
周嫂检查时发现了这个细节,没有说什么,但第二天就给她加了工钱——从两块大洋涨到了两块半。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周嫂难得地夸了一句,"别人都想偷懒少绣两针,你倒好,还往上加。"
贝贝只是笑笑。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在她看来,刺绣不是苦役,而是一种表达。每一针下去,都是她跟这块布料的一次对话。偷工减料,等于说了半句假话。
半个月后,周嫂开始让她接触正式订单。第一个大活是一幅屏风绣品,客户是一家新开张的茶楼,要求绣一幅"清明上河图"的局部——虹桥那段,人物众多,细节繁复。
这幅绣品的工作量极大,正常情况下需要三个熟练绣娘花两个月才能完成。周嫂把它拆成了三部分,贝贝分到的是虹桥上的人群——大约二十多个人物,最小的只有花生米那么大,但每个人的表情、动作、衣褶都必须清晰可辨。
贝贝拿到图样后,没有立刻上手。她花了整整三天时间研究图样,用炭笔在纸上临摹了每一个人物的轮廓,然后在旁边标注了每个人应该用的针法和丝线颜色。她甚至去茶楼实地观察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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