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注视着她。
“乳娘,”她将玉佩重新收回袖中,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和,只是那柔和底下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坚冰,“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告诉母亲。她身子不好,受不得刺激。但你记住——从今往后,无论谁再来问起当年的事,你都要把真相说出来。不要再害怕了,莫家的女儿,不需要任何人替我们害怕。”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推开门,走进了弄堂里明亮的天光中。阳光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她抬起手遮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扇斑驳的木门在风中轻轻晃动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门里传来乳娘低低的、压抑的哭声,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愧疚和痛苦一次性地倾倒干净。
莹莹没有回头。
她走在弄堂里,脚下踩着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破旧的棚户,晾晒的衣物在头顶上飘飘荡荡,像一面面褪了色的旗帜。有邻居跟她打招呼,她便笑着应一声,声音甜甜软软,和平时没有任何分别。没有人看得出她刚刚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这个温婉得体的姑娘心底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这就是莫晓莹莹。她的痛苦和挣扎,从来不会摆在脸上给人看。
回到家中时,林氏正坐在窗前缝补一件旧衣裳。光线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鬓角上,泛着一层银色的光。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慈和的笑容。
“莹莹回来了?去了哪里,怎么去了这么久?”
莹莹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接过母亲手中的针线,替她缝补那件旧衣裳。她的针脚细密匀称,一针一线都透着熟练,显然是做惯了这些活计的。
“去看了一个故人。”莹莹低着头,一边缝一边轻声说道,“姆妈,我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
“当年……”莹莹的针尖顿了一下,在布料上扎出一个小小的孔,“当年您生我和妹妹的时候,父亲给我们一人半块玉佩。那块玉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来历?”
林氏的手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莹莹手中那半块玉佩上——那是莹莹一直用红绳穿了挂在脖颈上的,从不离身。
“那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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