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贝贝坐在她对面,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从小就以为,自己是亲生父母不要的孩子。养母虽然疼她,但村里难免有闲言碎语,有人说她是“野种”,有人说是“大户人家的私孩子”。她听了,从不还嘴,只是攥紧拳头,咬着牙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有家,有母亲,有父亲,还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你母亲……什么时候过世的?”贝贝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六年前。肺病,没有钱医治。”
六年前。
她十三岁。
那一年,养父被黄老虎打伤,她第一次跟着养母去镇上卖绣品换药钱;那一年,她学会了和鱼贩子讨价还价,学会了在码头上帮人搬货挣几个铜板。
而她的亲生母亲,在同一个时间,在沪上的贫民窟里,因为无钱医治而死去。
命运给了她们一模一样的脸,却给了她们截然不同的人生。可到头来,都是一样的苦。
“我叫莫晓莹。”莹莹哽咽着说,“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贝贝张了张嘴,想说“我叫阿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来,养父养母给她取的名字。他们不识字,只是因为在码头捡到她时,她怀里的玉佩系着红绳,便叫她“阿贝”——贝,是宝贝的贝,是他们将她视若珍宝的心意。
可现在她知道,这个“贝”字,或许本就应该是她的名字。
莫家的双胞胎女儿,一个叫莹莹,一个叫贝贝。玉石的莹光,宝贝的珍贝。
“我叫莫晓贝贝。”她一字一顿地说,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宣告什么。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用这个姓氏,用这个名字。
此后的事情,就像一场快进的电影。
齐啸云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起初,是以“合作开发绣品”的名义。他手下的锦章绸缎庄,是沪上数一数二的大商号,与她的绣坊合作,算是提携她。她推辞过,可他总能找到令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后来,他不再找理由了。
他会在她打烊后等在绣坊门口,带她去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他会在她外出送绣样时,派汽车来接送;他送她的东西,从绣线、绸料到顶针、剪刀,每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