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娘心心念念的大女儿,是爹爹骨血相连的孩子,是我盼了十七年的姐姐。”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贝贝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们隔着一张八仙桌,握着手哭了许久。那些压抑的委屈,那些无法言说的心酸,那些刚刚萌生又被强行压下的悸动,都在泪水里慢慢融化。
等两人都平静下来,茶已经凉了。
“姐姐,”莹莹用帕子擦干眼泪,换了个轻快的语气,“你这绣坊,比我想的还要好。方才我在前头铺子里看了一眼,那幅《水乡晨雾》,当真是绝了。”
“你若喜欢,我教你。”
“当真?”
“莫家的女儿,不骗人。”
莹莹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净,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姐姐,还有一件事。”她从布包里又取出一封信,“昨天,有个老人找到了我。他说,他是爹爹当年的贴身管家。”
贝贝倏然抬头。
“他还活着。爹爹……还活着。”
信笺被推到贝贝面前。泛黄的纸,苍劲的字。
贝贝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了一句:“信上说了什么?”
“他说,他一直在找我们。找他的两个女儿。”莹莹的声音又哽咽了,“姐姐,我们还有一个父亲,在等着我们回家。”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烛火又是一阵摇曳。
贝贝望着面前的信,望着那半块玉佩,望着莹莹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心里那个盘桓多日的结,忽然松开了几分。
她想起养母常说的话:“阿贝,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的,躲也躲不掉的。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到时候你只管接着就是。”
她一直在躲齐啸云,躲那份令她心悸的注视,躲那段让她不安的姻缘。
可她躲不掉。
就像她躲不掉身上流着的莫家的血,躲不掉这半块注定要和另外半块相合的玉佩,躲不掉面前这个和她一母同胞的妹妹。
“天晚了,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吧。”贝贝站起身,去柜子里取出一床干净的被褥,“明早我送你回去。”
“嗯。”
那一夜,姐妹俩挤在一张床上,说了许多话。
莹莹说起小时候住在贫民窟的日子,林氏怎样用仅剩的首饰换来第一笔本钱,开始给人洗衣缝补;怎样在冬天没有煤球的时候,把她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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