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模样,却总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想起养父被打伤的那个冬天,她跪在镇上的药铺门口,求掌柜赊几副药给她,掌柜骂她是“没爹没娘的野丫头”,她咬着牙没有哭,把嘴唇咬出了血。
想起那无数个独自撑过来的日夜。
十七年了。
十七年的孤独,十七年的委屈,十七年的渴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化成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老人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那双饱经风霜的手,却不敢触碰她,仿佛怕她是一个幻影,一碰就会消散。
“你是……贝贝?”他的声音在颤抖,“我的贝贝?那个刚出生就被抱走的孩子?”
贝贝想要回答,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点头。
老人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贝贝,从她的眉眼看到她的手——那双因为常年握针而带着薄茧的手,那双从小就必须养活自己的手。
他看见了那些茧。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托起贝贝的左手。
粗糙的指腹抚过她指节上的针茧,一道一道,一层一层。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不会有这样的手,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不会有这样的茧。
老人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我可怜的孩子……”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粝,“爹对不起你,让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爹有罪,爹对不起你啊……”
他抓着贝贝的手,佝偻的身子剧烈地颤抖,压抑了十七年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滚滚而下。
贝贝看着老人哭泣的样子,心里那堵墙轰然倒塌。
这是她的父亲。
无论隔了多少年的光阴,无论隔着多少苦难,他依然是她的父亲。
“爹……”她终于叫出了这个字,声音哽咽,“爹,女儿在这里。女儿回来了。”
她跪了下去。
老人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十七年的空白全部补回来。他枯瘦的手臂箍着她的肩膀,泪水落在她的发间。
莹莹也扑了过来,跪在姐姐身旁,一手搂着父亲的腰,一手握着姐姐的手。
三个人跪在礼查饭店流光溢彩的大厅里,跪在那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齐啸云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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