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
贝贝猛地坐直了身体。
"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赵坤在赵公馆办寿宴,啸云带我去了。宴席上,赵坤身边站着一个穿灰长衫的人,一直在给他倒酒。我当时觉得这个人眼熟——后来想起来,是因为他的左手小指少了一截。"
贝贝的呼吸停了一瞬。
巷子口那个举怀表的人——她当时没有注意到他的手。但如果莹莹说的是真的——
"少了一截?"
"对。像是被什么利器切掉的。他倒酒的时候刻意用右手挡着,但我还是看到了。"
贝贝闭上眼,在脑海里重新构建那个画面——灰长衫,毡帽,举怀表的动作。如果他的左手小指少了,那他举怀表的时候应该是用右手。而她当时看到的——
是右手。
"是他。"贝贝睁开眼,"就是他。"
莹莹把信封重新折好,递还给贝贝。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贝贝姐……"她第一次用了这个称呼——不是"阿贝",不是"你",而是"贝贝姐"。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一直被锁着的东西。
"嗯?"
"如果赵坤真的倒了……妈妈——林氏——她会高兴吗?"
贝贝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被遗弃在江南码头时的那个清晨。冷。饿。哭到没有声音。然后莫老憨粗糙的大手把她抱起来,养母用体温把她焐热。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直到几个月前莹莹找到她,把那半块玉佩的故事告诉她。
而莹莹——莹莹是在林氏身边长大的。她知道母亲长什么样,知道母亲喜欢在粥里放几颗红枣,知道母亲深夜会坐在床边看一张旧照片,看着看着就掉眼泪。
"她会高兴的。"贝贝说,"不只是因为赵坤倒了。是因为——你和她,终于不用再躲了。"
莹莹低下头,一滴眼泪落在煤油灯旁边。灯焰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我有时候会想,"她轻声说,"如果当年被抱走的是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你会跟我一样,在江南学划船、练拳脚,然后带着半块玉佩来沪上闯荡。"贝贝笑了笑,"然后遇到一个穿藏蓝长衫的傻小子,帮你追小偷。"
莹莹破涕为笑。
"他不是傻小子。"
"是,他不是。"贝贝点头,"他是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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