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得。"他说,"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姑娘,跟沪上所有的姑娘都不一样。"
他推了推眼镜,把印章收进抽屉。
"而且,"他补了一句,"婚约是父辈定的。但我帮的不是'莫家的女儿'——我帮的是你,贝贝。"
贝贝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像绣花针第一次穿过绸缎的那一瞬间——阻力、穿透、然后,丝线在另一面浮现出来。
她转过身,走到门口。
"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我开车来接你。"
"好。"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雨声从窗外传进来,沙沙的,像绣花针在绸面上走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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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锦绣阁。
她在一家小客栈里开了一间房,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
玉是上好的和田白玉,被她贴身戴了十八年,已经被体温养得温润如脂。玉佩的形状是一只凤凰——翅膀半张,尾羽飞扬。断裂处参差不齐,像被硬生生掰断的。
她把玉佩放在掌心,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断口。
"爹,娘,"她对着雨夜轻声说,"我找到线索了。你们再等等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梧桐叶被打得簌簌作响。远处,黄浦江上的汽笛声隐隐传来,低沉而悠长,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里叹息。
贝贝把玉佩收好,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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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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