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孙明德死前,还去找过谁?"齐啸云问。
"不知道。但我听说,他死前三天,去过春风楼。"
春风楼。
贝贝和齐啸云同时愣住了。
小凤就在春风楼。
"赵伯,"贝贝的声音有点发紧,"孙明德去春风楼,是找小凤吗?"
"小凤是谁?"
"他相好。就是现在在春风楼洗衣房做事的那个女人。"
赵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找的是谁。但春风楼的老板,跟赵坤有生意往来。这是公开的秘密。"
齐啸云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
"所以,孙明德把印章给了小凤,作为'保命符'。但他没想到,自己很快就被灭口了。而小凤——"他看向贝贝,"她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她现在安全吗?"贝贝问。
"我昨天让人送她去苏州了。"齐啸云说,"老陈亲自护送,应该今晚能到。"
贝贝松了一口气。
"谢谢。"
"不用谢。"齐啸云推了推眼镜,"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
从赵伯的公寓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秋日的黄昏,天边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像印泥的颜色。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灯光在雾气里晕开,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齐啸云和贝贝并肩走在弄堂里。
"下一步呢?"贝贝问。
"找到当年的'通敌信件'原件。"齐啸云说,"或者,找到更多盖有这枚印章的文件。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证明赵坤伪造了那些信件。"
"去哪儿找?"
"赵坤府上。"齐啸云的声音很低,"他的书房,是他的禁地。除了他自己,只有他的贴身管家能进去。"
贝贝停下脚步。
"你打算——"
"我还没想好。"齐啸云看着她,"但机会总会有的。"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一下,两下,三下。
贝贝摸了摸怀里的印章。冰冷的铜质,在体温的包裹下,渐渐有了温度。
"齐啸云,"她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证据,扳倒了赵坤。然后呢?"
"然后?"
"然后我该怎么办?"她看着他的眼睛,"我是谁?莫家的女儿?还是那个江南水乡的渔家女阿贝?"
齐啸云沉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