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还有,大概五六年前,县里搞过一次档案达标检查,需要突击整理一批老旧档案。当时的档案馆长为了应付检查,暗示大家可以适当优化一些破损严重、目录不清的档案,甚至暗示可以销毁一部分无关紧要的。”
“赵德顺直接在会议上反对,说这是违反《档案法》和职业道德,坚持必须一本一本整理、登记,不能弄虚作假。把馆长气得够呛,检查过后,赵德顺便彻底成了馆里的透明人,什么评优、进修、福利,基本都轮不到他。”
“同事私下都叫他赵大傻,觉得他为了些破纸片子得罪领导,太不值。”
杨民山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风评里也有说他好的。主要是说他为人正派,不搞小动作,家里条件一般,但从来没听说他利用工作之便谋过私利,或者收过什么好处。”
“生活也很简朴,就是一心扑在那些旧档案上。他爱人好像身体不太好,在县医院做临时工,孩子在上大学,负担不轻。”
林海静静地听着,赵德顺的形象,也在他的脑海中越发清晰起来。
一个被时代和官场规则边缘化的理想主义者,或者说,一个坚守着自己内心准则的傻子。
他的傻,在于不肯随波逐流,在于对规则和专业的敬畏。
这在很多人看来是缺点,甚至是致命伤,但在林海此刻的谋划中,却是难得的优点。
一个不怕得罪领导、不怕被孤立、能坚守原则、业务能力过硬,因为家庭负担重更需要一份稳定且有前途的工作来改变境遇的人。
这不正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那种自己人吗?
领导的秘书,尤其是他这种空降书记的秘书,忠诚、可靠、敢言、能守口如瓶,远比圆滑世故更重要。
“他现在的具体工作是什么?”林海问道。
“主要就是两样,一是修复馆里那些破损的古籍和地方志,二是自己手工整理和抄录老旧档案的目录。”
“据说,因为工作量太大,还经常加班加点。”
“其实,馆里根本就没人把他负责的这两项工作当回事。”
林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在无人重视、缺乏资源的条件下,还能数年如一日地坚持做这种基础性、见效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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