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丽医院重症监护室。
墨菲缠满绷带的身体突然抽搐,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蜂鸣。
他试图尖叫,但烧焦的声带只能挤出"嗬嗬"的嘶鸣,像生锈的锯子拉扯朽木。
"吗啡!快打吗啡!"值班医生撞开门的瞬间,输液架"哐当"砸在防弹玻璃上。
护士手忙脚乱地按住他溃烂的手臂,镇定剂推入血管时。
墨菲透过绷带缝隙看见电视新闻——陈大龙在死亡谷片场接受采访,身后是炸起三十米高的盐柱,宛如神话中的通天塔。
女记者激动得语无伦次:"这部《守望月球》将开创科幻新纪元!"
镜头扫过片场,杰森·斯坦森正徒手攀上盐崖,腰间别着印有轩辕家徽的脉冲枪。
"嗬!"墨菲疯狂扭动,扯掉了心率监测贴片。
烧焦的皮肤裂开渗出血水,混合着药水在床单上晕出诡异图腾。
他记得那晚的爆炸,记得火舌舔舐眼球时的剧痛,更记得冲天火光外陈大龙模糊的冷笑。
当新闻切换到市政厅道歉声明时,约翰逊市长正在镜头前九十度鞠躬。
背后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小鲁尼偷税漏税的证据。
墨菲被烧毁的眼睑无法闭合,瞳孔里映着病房电视的蓝光,像是两簇永不熄灭的鬼火。
墨菲气极了。
所有的画面都在他的眼前浮现。
但记忆,又仿佛被割裂了!
他的思绪一点都没有停过。
他溃烂的耳廓动了动。
镇痛泵发出"滴滴"警报,他咧开粘连的嘴唇笑了,焦黑的齿缝间挤出气音:"等.……着……陈大龙,等着老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