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收纳归唐,御帐之中的李世民连下数旨,其一,建安北都护府,都护府建于原真珠可汗的牙帐所在,鄂尔浑河南面,其二,历数真珠可汗多年不臣之举,故天可汗兴王师伐无道,并广发告示,不罪协从,余者不究,以安薛延陀各部族首领和牧民之心,其三,封真珠可汗二子突利失为多弥可汗,并赐金帛若干,牙帐设于安北都护府旁,与安北都护府大都督代大唐天子统领薛延陀各部族诸事……
这几道旨意颇具深意,上下连贯起来一看,薛延陀汗国基本已是名存实亡,安北都护府的建立,意味着原薛延陀领土版图彻底划归大唐,而新立的多弥可汗突利失,虽居可汗之位,实际上却被架空成了傀儡,连牙帐都被安置于都护府旁边,突利失还能如何蹦达?
唐军打扫战场,收纳财物,马匹和尸首,李世民领麾下诸大将和文臣,负手缓缓在战场上信步。
阳光很刺眼,铺洒在绿色葱郁的草原上,远处的焦烟已散尽,不知何处遥遥传来悠长而悲伤的草原长调,如泣似诉,怆然伤怀。
李世民脚步一顿,眉头已然皱起:“大胜之喜,何人吟唱如此伤怀长调?”
身后的长孙无忌楞了一下,行礼道:“臣这便着人查缉……”
刚转身,忽听李世民道:“罢了,由他唱吧,我大唐之喜,却是薛延陀之悲,亡国之痛,悲哉恸也,朕即天可汗,若连让人唱歌都不许,怎配‘天可汗’三字?”
长孙无忌急忙躬身拱手:“陛下仁厚圣君也。”
李世民眯眼环视四周,低声道:“大获全胜,北方之患尽除,朕寝食可安矣!辅机,我军伤亡可有数目?”
长孙无忌忙道:“此战耗时一年半,贞观十二年二月出征,时至今年八月,我大唐四道八万府兵战死者共计一万三千二百人,重伤者八千余,轻伤未计,耗粮草军械生铁和马匹等……”
话没说完,李世民摆摆手:“这些你不必说,回头奏报于朕,给朕拟旨,战死者厚葬,恩荫其父母子女,伤者优待,赐关中良田耕牛,派人八百里快骑回长安报捷,可解宵禁,臣民同庆。”
长孙无忌一一记下,唯唯称是。
停顿片刻,李世民的目光转而望向西面,喃喃道:“也不知李素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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