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宅子里……”
李素沉默片刻,叹息不已。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当初侯君集的一个决定,真正是害苦了全家人。
李素和部曲们当即掉头,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长兴坊,侯杰指明了路,最后众人在一个破败的小门前停住。
叫开了门后,侯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门房走了出来,见侯杰满身伤痕被人抬回来,不由大惊失色,急忙高声叫来了家眷,家眷们纷纷抢出门来,见侯杰如此模样,家眷们纷纷伤心痛哭。
李素静静看着这一家的悲情落魄,心中不由泛起许多感慨。
侯家如今的境况仿佛突然间给他敲响了警钟。
家族兴衰,全在家主一人,一念可兴,一念可败,李素如今也是一家之主,整个李家的兴衰全系于李素一人,在这个皇帝意志能决定一切的年代里,若想家族长久兴盛下去,不至于落到侯家这个地步,李素往后每走一步都要分外小心谨慎,否则,若一朝失势,李素都不敢想象老爹和许明珠会承受多么巨大的屈辱,一如现在的侯家,只看面前这扇破败潦倒的窄门,便知其中辛酸。
侯家已落魄,小小的宅院内全住着家眷,家仆丫鬟已被遣散,仅只留了一位忠心的老门房。
众家眷围着侯杰大哭一阵后,几名老妇人搀扶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缓缓走出来,妇人穿着粗布裙衫,云髻上斜插着一支不值钱的铁簪,尽管衣着配饰无比简陋,但神情却雍容镇定,不怒自威。
原本围着侯杰大哭的家眷们见这位妇人出来,纷纷停了哭声,规规矩矩起身垂首恭立,大气也不敢出。
妇人缓缓走到侯杰身前,奇怪的是,竟看都没看浑身是伤的侯杰一眼,目光反倒是首先落在李素身上,快速打量一番后,妇人朝李素裣衽为礼。
“待罪犯妇拜见李县公。”
李素急忙躬身还礼:“侯婶娘万万不可,折煞小侄也。”
妇人便是侯君集的正室原配夫人侯方氏,李素曾经去过侯君集府上,也曾拜望过她。
侯方氏直起身,道:“夫君流放琼南以前曾说过,侯家势颓即倾,长安不宜居,或有宿仇倾门之祸,夫君叮嘱我,若侯家果真有难,长安城中无义士,唯李县公可托付求恳,今日我侯家长子重伤,而李县公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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