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抬头，看向山门石壁上方。
“就……就是祂……”
轰！
灰雾彻底散开，那藏在一片黑暗中的尽头山壁，在咻咻亮起，蔓延铺开的烛火中！
显露真身！
一尊巨大的千手观音石像立在窟中。
而与大家见过的观音像不同。
这位观音的‘千手’，却不是从祂身后伸出，而是从两侧山壁洞窟之中……
远
如百鬼万魔，如跗骨之蛆！
嘶吼着，狂啸着，拼尽全力向中间平静淡然的观音伸去。
势要撕扯下一块皮肉一般！
沈庄张着嘴，站在原地，耳边是轰然作响的佛号声。
【因缘……果报……】
【忘不了……】
那些渴求佛祖渡他一次的手，无论有多用力，却永远差了一寸，求之不得……
近
哦……
大家后知后觉想起那几位僧人说过的话，然后猛地回头看去。
石桥尽头，身后是三尊巨佛背景的僧人们，正双手合十，轻闭双眼，诚恳拜向观音像。
是的。
佛不渡人，唯有自渡。
福祸无门，唯人自召。
这是从刚进来时，万佛窟告诉他们的事……
观音高高耸立在出口门洞之上，手中玉净瓶倾泻，点点沙砾顺流而下，在石桥尽头，汇聚成隐约的图案。
【孟婉萍】【周也】【沈庄】【李元邢】【周破】……
最终，又被一阵莫名的风吹散。
消失在黑暗的深渊中……
当号角声落，人群也逐步走至终点，重新回到山门下方。
但这次，他们在节节向上的烛火中，看到了头顶藏在山壁之中的千手观音像。
刚才进来时，怎么无一人察觉？
难道是单纯被那灰雾遮蔽了视线么？
石窟又恢复了安宁，一尊尊石佛雕像依旧安静的面朝廊桥，姿势怪异，脑后悬浮的佛光石盘好像从未亮起过一般。
淡淡的钟鼓声悠长，大家回过神，长长呼出浊气，只感觉胸口闷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些话……你们都听到了么？”
沈庄年纪大些，最先恢复平静。
朱洪站在身后，面色复杂，跟着点头。
“我俩都听到了。”
“两边的声音不一样。”
“一边说的是的【不】，一边说的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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