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敢出。
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良久,皇帝猛地将奏报掷于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眼中再无平日的深沉莫测,只剩下焚城般的怒火,那怒火仿佛能透过殿宇,烧到万里之外的东瀛四岛。
「好!好一个东瀛国!」
萧启玄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金铁交鸣般的寒意,「昔日遣使来朝,口称臣属」,仰慕天朝。」
「私下里,却敢纵其凶顽浪人,勾结妖邪,袭我重镇,谋刺储君,劫掠国器!此等恶行,罄竹难书!真当我大宣天威可欺否?!」
「拟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在殿内。
「第一道旨,」
萧启玄语速极快,不容置疑,「严词斥责东瀛国主丰臣秀吉!责其御下无方,纵容凶徒,悍然与大宣为敌!」
「责其背弃藩属之礼,包藏祸心!责其即刻、立刻、马上交出所有参与广州之劫的浪人头目、
倭寇首领及其党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不许遗漏!」
「第二道旨!」
萧启玄还是不解气,站起身来,龙袍无风自动,一股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著令丰臣秀吉本人,即刻启程,亲赴大宣京师!入宫!面圣!谢罪!」
「朕要亲耳听听,他作何解释!」
「六百里加急!走最快的海路!经由驻守琉球的水师快船直送其京都!」
萧启玄的目光扫过肃立在殿下的内阁重臣和掌印太监,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他们,这,不是商议!是诏命!是朕,给他的最后机会!」
两道措辞严厉、饱含雷霆之怒的圣旨,当日在铸印监用最上等的明黄绫绢、朱砂御墨火速写成,盖上那方象征著至高皇权的玉玺。
旋即,被交予两名身负绝顶轻功、隶属大内「皇城司」的密使。
他们怀揣圣旨,丝毫不敢耽搁,纵马冲出城门,向著最近的港口疾驰而去。
海风凛冽,波涛汹涌,大宣皇帝的怒火,也直扑东瀛。
京都,伏见城。
暮春的风裹挟著樱瓣最后的残香,掠过枯山水庭院的细白砂石,发出低沉的呜咽。
几株迟开的八重樱在料峭寒意中勉强支撑,远处的萧寺,晚钟余韵被湿冷的空气压得低沉。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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