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高震雄站在炮阵后的土坡上,一身玄铁重甲沾满血污与泥尘。他左手按著腰间佩刀,右手攥著单筒千里镜,镜筒边缘已经被汗渍浸得发黑。
「逼退就好。」
他声音沙哑,「水师舰队还在威海卫整补,眼下咱们没有战船,只要他们登不了岸」」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了。
千里镜的视野里,东瀛船队后方,海天相接处的那条水平线————
正在变色!
不是晚霞的赤红,也不是深海的墨蓝。
而是一种污浊的、粘稠的血色。
从东向西缓缓漫开,像有巨人在远海倾倒了一缸腥血。
血色之上,乌云如沸水般翻涌卷动,云层中偶尔闪过电光,却没有雷声传来。
死寂。
高震雄放下千里镜,回头看向身侧。
玉蟾子就站在三步外,一袭洗得发白的青灰道袍。
这位武当掌教此刻正仰头望天,右手五指在袖中无声掐算,指尖每动一下,眉头便皱紧一分。
他身后,龙虎山南天师张静玄、蜀山峨眉的清微道长、茅山的玉枢真人————一众玄门高手,全都沉默地站著。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掌教。」
高震雄沉声道,「这天象——」
「不是天象。」玉蟾子打断他,声音里透著一股罕见的凝重,「是法界壁障被撕开的口子,正在往外渗东西」。
「」
「什么东西?」
「说不清。」玉蟾子摇头,「可能是炁,可能是怨,也可能是————神。」
旁边一位年轻将领忍不住插嘴:「神?东瀛那些野神?」
玉蟾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李衍从人群后走出。
他受损的根基尚未恢复,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骇人。
「罗盘。」李衍忽然说。
高震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取罗盘来!」
亲兵匆匆捧来一枚青铜风水盘。
盘面中央的磁针此刻正疯狂旋转,快得只剩一片虚影,针尖与底盘摩擦发出「滋滋」的尖啸声。
「蓍草!」又有人喊。
一名随军的钦天监官员颤抖著手取出五十根蓍草,刚铺在军案上,最上面三根竟无火自燃,化作一撮灰烬。
官员脸色惨白,踉跄后退:「这————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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