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婴儿般纯净的眼眸和庄严肃穆的神父袍很容易给人一种和善慈怜的印象,仿佛祂所做的一切都属于“慈善”的范畴,而把“代价”摆上桌谈仿佛是一种污辱——但大家都是神话生物,这套哄哄普通人和低序列非凡者就够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是硬道理。
“没有代价。”亚当感觉到了祂的不信任,但依旧用澄澈的眼神看着祂,“这是我的忏悔。”
透特的眉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说这家伙搞什么名堂?先前是谁一直带领黄昏隐士会作妖,到处说自己的老爸是邪神啊?!
“所以你做错了什么?”
祂尽量不动声色地说,同时提高警觉,免得一不小心被种下心理暗示。
“我错在浅薄和无知。”亚当的语气带着十二分的真诚,“我早该意识到,父亲确实有光芒万丈,光耀世人的时刻,但跌落尘埃,满身污泥的祂依旧是祂,我所崇拜和敬爱的不应当只是一顶冠冕,一种殊荣,而应该是父亲本身。”
“而从现在起,我将重新站在祂身边,与祂共荣共辱。”
透特卡了壳,虽然祂心里装的也一直是这个道理,但从亚当嘴里说出来咋这么奇怪呢……等等,祂没有读我的心吧?
但仔细一想,完全不读心对观众来说也有点困难,这个途径正是以擅于从蛛丝马迹推测心理动态闻名的——这种推测在很多时候甚至不是刻意的,更近乎本能,就跟祂喜欢收集隐秘,研究隐秘一样,通常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这么做了。
“忏悔之类的话到祂本人面前说吧。”透特带过了这个话题,“我接受你的帮助,但为了避免你在治疗过程中对我的眷者种下心理暗示,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影响学派的运作,我会采取一些列保险措施。”
亚当平静地说:“我接受。”
刹那间,室内的煤油灯变暗了一点,无数虚幻的眼睛在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睁开,几乎要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昏死,它们不带感情地看向亚当,看向祂的头顶,后脑,脸颊,脖颈,后辈,腰腹,脚踝——可谓360°无死角,亚当顿时生出这些目光其实是隐形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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