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狂热感到恐惧,为那刑具别出心裁的残酷感到震惊,也为自己安插眼线的行为感到后悔和愧疚……他考虑过线人暴露意图,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却未曾想过会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就像幽灵,会在任何看似不相干的时刻缠上他,正如此刻。
“我会进入宅邸,其他人在外边接应我。”
崔斯坦又重复了一遍,以表明自己的决心,他是这里序列最高的那个,最危险的事情理应由他来做,而且在隐匿贤者赐予他的奇妙知识中,有那么几个正适合潜入。
幸运的是,这位斯福查子爵手头并不宽裕,请不起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而且他的金钱多用来附庸风雅非购置神秘学设备——尤其是有侦查和甄别能力那种,所以崔斯坦进去得很顺利,也同样顺利地趁那位贴身男仆回房换衣时一个手刀劈晕了他,脱光他的衣服后取出一块早已炼制好的“浆糊”——这原本是一只千面狩猎者变异的脑垂体,在融合了一段叫“画皮”的隐秘传闻后,它变成了更奇妙的事物。
“浆糊”开始蠕动,生长,它包裹了男仆的面孔,喉结,胸膛,肩膀,腰腹……就像裹住毛毛虫的那层茧,但它比椭圆形的茧更贴合人体的曲线。在形成皮肤的质地后,毛发开始生长——无论是男仆枣红色的短发,还是他嘴唇上方的两撇小胡子,亦或是咯吱窝底下和大腿上茂盛的腋毛和腿毛都分毫不差地长了出来。
最后,一点肉痣以一种严谨的姿态出现在男仆的脖颈上。
崔斯坦将被“浆糊”包裹的男仆翻了个面,用刀子在背后小心翼翼地划了一道口子,将成形的画皮揭了下来,然后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把画皮往身上套。
几分钟后,崔斯坦拿着银托盘和茶壶走向了斯福查子爵的书房,而原本的贴身男仆被塞进了衣柜最深处,并附赠一片安眠符咒。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马车悠悠驶向斯蒂亚诺府,令崔斯坦有些惊讶的是,斯蒂亚诺女爵竟亲自在门外迎接,她含着笑对每一位来宾嘘寒问暖,将“热情好客”一词诠释到了极致。
似乎是要洗刷前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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