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开天辟地,绝无仅有,万中无一的那个,好不好?”
有的话看似难为情,但只要你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就是别人——我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但花了很长时间来实践这一点。
“只要你别养小孩养上瘾了就好。”
祂嘟囔了一句,正了正根本没歪掉的单片眼镜,我没戳穿那一瞬流露的赧然,只是遗憾为什么不能把这一刻定格下来。
我们继续往前走,最终在一个正在梳头的少妇和一个摇动纺车的老婆婆之间停下,我在这两幅肖像间伸手一抹,暗色的墙壁消失,一条黑黢黢的道路显现出来,而周围的人依旧沉浸在对亲朋好友的追思中,无一人注意到我们。
“我回来啦。”
就像十九岁前时那些静好的岁月,我对着黑暗轻快地说,灯光渐次亮起,照亮了墙上一幅幅画作。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回到这里,但带别人来还是头一遭,我悄悄观察阿蒙的反应,发现祂已经被一幅画吸引了目光。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男人正在写书法,表情沉静,字如游龙。
“你真像他。”
“很多人都这么说。”
我走到那幅画旁边,任祂对比,阿蒙很认真地看了我们一会儿,煞有介事地说:“你读书或者写字的时候要更像他一点——单论外貌的话,你更像她。”
祂扬了扬下巴,我看向那抱着笔记本电脑,翘着二郎腿,若有所思,微微皱眉的女人——每当她露出这种表情,屏幕上十有八九是错综复杂的K线图,她应该是在琢磨这支股票是立刻脱手还是再等两天。
阿蒙看看我又看看她,最终得出结论:“你们眼睛和鼻子的形状简直一模一样。”
“这倒是很少有人提起。”
我们在一张张大小不一的画作间漫步。父亲时而凝眸沉思,用铅笔勾划出工作材料上的存疑之处,时而裹着睡袍打盹,眼睛快要滑下鼻梁也不见扶一下,时而在餐桌旁剥出一粒粒豆子,一只只豆荚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时而举着手机,轻手轻脚地拍一只停在枝头上的麻雀……在我的印象里,他的表情总是很平和,不是说他不会生气,只是他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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