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烟。
烟里带着刺鼻的香,像极了密蒙花粉被热气冲上来后变了味。
童子把鼻口掩住:“有人想把咱们这口灶也变成‘香灶’。”
朱瀚把一截黑掉的布条提起,拈碎在掌心,嗅了一下:“桐油、香粉、少量松节。”
他转头,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一寸寸掠过去,像刀刃贴着皮肤划。
他忽然抬手,指向边缘一个戴斗笠的瘦汉:“你,过来。”
瘦汉浑身一震,腿肚子打颤。
两名捕快把他拎到近前,他斗笠一个趔趄,露出半张脸——正是福生药铺巷口推车的那种行当打扮,只是眼睛里藏着慌与硬。
他被丢在地上,眼角飞快扫过印房方向,又扫过“可疑”木牌,喉结滚动,最终垂头不语。
“你来点火,点不点得到我这炉子不要紧,”
朱瀚淡淡,“你点到的,是百姓这口锅。你若肯说,我让你把布条的名字当众讲给大家听——桐油、松节、香粉。你若不说,明日法场边上,你还是要说。”
瘦汉牙关咬得“咯咯”响,终究撑不住,声音像喉咙里被砂纸磨过:“东西在东门酒坊暗柜里,今日清早刚补了一批。我们分三路送,一路去福生,一路去南巷‘普宁堂’,一路要赶夜船,走西陵驿——今晚戌初开船。”
“又是夜船。”童子冷笑,“真当河是给你们借来走的。”
“把人押下。”朱瀚吩咐,“里正,收好火场的布条,明日校场把它也摆出来,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假香’。”
“是!”几名里正齐声应下。
朱瀚回到案前,把那截黑布放在白瓷碟旁边,又把从福生药铺取来的纸囊、巷口捡到的泥壶碎片一并排开。
许多百姓凑上来,看得目不转睛。
有人小声问:“王爷,怎么我们看得懂了?”
“因为你们闻过,看过,做过,”
朱瀚答,“你们手上有了绳、碟、刀,眼里有了颜色,鼻子里记了味道。以后谁敢跟你们玩花样,你们先笑他一笑,让他自己心虚。”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笑声如潮,压住了风。
这时,从府衙方向跑来一名差役,抱拳高声道:“启禀王爷!府衙承印、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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