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五心头一紧，快步跑过去。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个佝偻着背的老者，脚边散落着几个破开的沙袋——里面果然混着拳头大的石块。
“说！谁指使你的？“汤和的刀刃抵在老者脖颈上，青筋暴起。
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没人...指使...老朽只是...想多领两升粟米...“
“放屁！“周德兴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块带血的腰牌，“在东堤抓到三个蒙面人，腰牌上刻着'脱脱'！“
朱七五感觉后颈汗毛倒竖。脱脱，元朝中书右丞相，上个月刚被召回大都，没想到竟在滁州埋了暗桩。他蹲下身，指尖捏起块碎石：“老人家，掺石子的沙袋，一个能多领多少粟？“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三...三升...“
“放屁！“汤和一脚踢翻沙袋，“正常沙袋换五升，掺石的只能换三升，你当老子不识数？“
朱七五突然伸手按住汤和的刀：“四哥呢？我要见他。“
朱元璋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棚里，面前摊着张泛黄的舆图。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达子说你在查暗渠？“
“不止暗渠。“朱七五抓起案上的毛笔，在舆图上画了几个红圈，“东堤、南堤、北堤都有问题。脱脱的人这是要水淹滁州！“
朱元璋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所以你想提前决口？“
“对！“朱七五眼睛发亮，“在洪水到来前，在薄弱处主动决口，把水引到城西的荒滩。那里地势低，又没什么百姓...“
“荒滩？“朱元璋突然笑了，“七五，你可知城西住着谁？“
朱七五愣住。这时，徐达掀帘进来：“四哥，常遇春来了。“
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大步跨入，铠甲上还带着血迹：“朱大哥，按你吩咐，西郊的元军粮仓已烧毁。不过...“他顿了顿，“抓到个活口，说脱脱派了支三百人的工兵队，正在挖通向城内的暗渠。“
朱七五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三百人的工兵队，加上已经布置的暗渠，脱脱这是要来个内外夹击！
“系统！“他在心里狂喊，“签到！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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