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机场候机厅闹哄哄的，广播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顾锦枢坐在贵宾室角落，穿了身深灰色休闲装，衬得身形挺拔。那头扎眼的银白长发束在脑后，扣了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巴。
他看起来跟周围忙着出差的商务人士没什么两样，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他像是自带隔离区。
「飞机是省时间，就是太吵。」他内心吐槽，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眼前淡蓝数据安静滚动：
【环境监测：噪音略大，空气还行，暂无异常。】
【乘客扫描：情绪稳定，没人特别关注宿主。】
【航班信息：CA1837，飞海口，准点。】
这趟明面上是去海南考察药材，其实是给西沙之行打前站。有些事，不到海边亲眼看看总不踏实。
登机后，他找到靠窗位置，把黑色战术包往行李架一塞，调整座椅就开始闭目养神。帽檐下的脸没什么表情，仿佛周围都与他无关。
璇玑切换至静默监测模式，留意着机舱动静。
飞行平稳后，空姐开始发餐食。温柔的询问声、餐车滚动声、乘客低语声混在一起。
就在这片嘈杂里，顾锦枢敏锐地感觉到旁边空位有人坐下了。
动作很轻，几乎没声音，但一股熟悉的存在感无声蔓延开来。
「……怎么哪儿都有你？」
他心底啧了一声，慢悠悠睁开眼，帽檐下的目光冷淡地扫向邻座。
果然。
张祈灵。
还是那身深蓝连帽衫，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干净的下颌线。他安静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好像只是凑巧买了邻座票。
但顾锦枢知道，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
璇玑的数据几乎同时弹出：
【识别：张祈灵。状态：稳如磐石。行为分析：暂无攻击性。】
【关联分析：同航班概率极低。结论：不是巧合，这人就是冲你来的。】
「失忆了还这么能找事儿？」顾锦枢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只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即又闭上眼，把对方当空气。
他才懒得问张祈灵为什么在这儿。有些话，问出口就输了。
机舱里恢复平静，只有引擎嗡嗡作响。
但顾锦枢能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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