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在他眼里跟路边石头没区别。
可就在王胖子要收罗盘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按在了罗盘上。
是张祈灵。
他不知道啥时候凑了过来，默不作声地从胖子手里拿过那个锈迹斑斑的罗盘，放在眼前仔细端详。手指在那粗糙冰凉的盘面上慢慢摩挲，尤其在某处刻着模糊云纹的刻度上来回抚摸，眼神专注得有点反常。
吴斜和王胖子都惊讶地看着他。小哥平时对明器这类东西从来都是爱答不理的。
张祈灵摸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抓不住的迷茫和追忆，好像这罗盘的某个细节戳到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灰埋了的角落。但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眨眼，他眼里又变回平时的深邃平静，仿佛刚才的异常从没发生过。
他把罗盘递还给王胖子，啥也没说，转身走到水潭边，开始最后的下水准备。
王胖子接过罗盘，一头雾水，嘀咕道："小哥这唱哪出？这破盘子有啥好看的？"他瞅瞅罗盘，又瞅瞅小哥背影，最后还是把它塞进背包侧袋，"算了，胖爷我先收着，万一真是个漏呢？"
顾锦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动。张祈灵的反应绝对不寻常。这罗盘可能真有什么门道，只是连璇玑都测不出来？或者说，它只对特定的人才有意义？
他不再琢磨这个，转身面向水潭，深吸一口气，第一个操控推进器，沉进了那幽暗旋转的潭水里。
张祈灵紧跟其后。
吴斜和王胖子对视一眼，也压下心里的各种问号和不安，依次潜进水里。
冰凉的潭水瞬间裹住全身，前面的水道又黑又未知，像怪兽张开的嘴。而在这撤离的节骨眼上，一个小小的、看着像废品的青铜罗盘，却因为让张祈灵反应异常，在所有人心里种了颗不安分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