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梧苑里头灯火通明,跟门外京城的夜色像是俩世界。得到信儿的顾氏医药堂几位老大夫早就提着药箱在西厢房的诊疗室里候着了。这儿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个小医疗站,各类中医家伙事儿、药材柜齐全,甚至还有些不扎眼的现代医疗设备,环境清静又专业。
顾锦枢和张祈灵被直接领到了这儿。
张祈灵被小心搁在一张铺着干净白布的病榻上。一位头发花白、眼神却锃亮有神的老大夫亲自上前,小心剪开他被血泡透、已经跟皮肉有点粘一块的临时绷带。当那深得见骨头、边儿发黑、还微微渗着黑红血的吓人伤口完全露出来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刘大夫也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好凶的爪毒!”刘大夫脸色一沉,立马让助手准备特制解毒汤剂冲洗,然后掏出银针,手法快得像风,扎进伤口周围的穴位,先止血,再拖慢毒素扩散。接着就是仔细的清创,挑掉被毒素污染和坏死的肉,过程看得人头皮发麻。张祈灵从头到尾没吭一声,只是放在身边的手微微攥紧,脑门上冒出一层细汗,闭着眼,好像挨疼的不是他自己。
吴斜、王胖子和霍秀秀他们都在诊疗室外头的小厅里急得转圈,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器械声和大夫的低语,坐都坐不住。
另一边,顾锦枢就相对省心点儿。他主要是严重的内伤和透支,外加些皮外伤。另一位大夫给他号完脉,眉头拧成了疙瘩:“顾先生,您这内息乱套,脏腑有震伤迹象,气血亏得厉害,得静养调理,千万不能再动武费神。”说着就要开方抓药,还建议扎针辅助。
顾锦枢摆了摆手,声音有点哑却带着没商量:“不用开方,我自己有丹药调理。针也免了,我清楚自个儿情况。”他明白自己的身体,青鸾血脉的恢复力加上从青铜门后捞到的那缕同源生机,还有清璃戒里备着的各种高级丹药,比普通汤药和扎针管用多了,只是需要时间和绝对消停来引导吸收。大夫见他态度坚决,而且气息虽然虚却依旧沉稳,就不再坚持,只帮他把胳膊和身上几处较深的皮外伤处理了,敷上金疮药。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诊疗室的门才开。刘大夫走出来,擦了擦脑门的汗,对迎上来的众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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