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说。”
“防毒面具,耐腐蚀的衣裳,还有——”顾锦枢顿了顿,“强光手电,越多越好。”
解雨辰眼神一凝:“您料到会进暗处?”
“不是料。”顾锦枢终于抬眼看他,“是知道。”
说完,不再搭理两人,继续低头松土。
一铲,一撬,一捻。
动作不紧不慢,好像刚才那段对话,不过是平常闲扯淡。
吴斜和解雨辰在药圃边站了会儿,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了。
顾锦枢停下动作,直起身,看向西边。
晨光已经大亮,天边一片湛蓝。可在他视野里,璇玑的界面又悄没声儿地浮出来,那条金色级别的风险评估,还在角落里闪着微光。
【生存率预估:很低】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然后关了界面,继续松土。
动作还是不紧不慢。
可眼底深处,那抹淡青色的光晕,比之前更清楚了。
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要踏进那片连光都照不透的黑暗里。
下午栖梧阁里闷得跟蒸笼似的。窗外那蝉叫得有气无力,拖长了调子,听着就让人犯困。
顾锦枢刚合上从解雨辰那儿借来的甘青风物考,书皮上还沾着他手指的温度。他起身,打算去后院药圃看看,那几株鬼针草娇气得很,太阳一晒就蔫头耷脑,得赶紧浇水。
桌上的老式电话突然炸响。
铃声又尖又急,吓得窗台上打盹的猫一哆嗦,毛都炸开了,瞪圆了眼睛盯着那黑疙瘩。
顾锦枢皱了皱眉。
知道这号码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解雨辰、黑瞎子、吴斜,外加前院药堂的张老头,那还是因为偶尔有不要命的病人,非得请他出手才留的。
他走过去,拎起听筒。
“喂。”
“锦哥!是我!吴斜!”
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又亮又急,带着年轻人那种压不住的兴奋劲儿,背景里还能听见汽车喇叭和模糊的人声,估计是在街上。
“说事。”顾锦枢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找到新线索了!塔木陀的!”吴斜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我回了趟杭州,翻我三叔的老宅子,你猜我在他书里翻出什么?一张手画的地图!就夹在一本快散架的山海经里,画的是柴达木盆地那块儿,上面用红笔圈了个地方,旁边还写着字——”
他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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