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在罗天大醮结束前,离开这里。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继续做你的‘小羽子’,或者,换个身份。”
龚庆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张玄清……竟然不杀他?还让他离开?
“前辈……您不杀我?”龚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意外,是惊喜,更有一丝不解。
“杀你,易如反掌。”张玄清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但杀了你,全性还会有李庆、王庆。你对真相的执着,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比那些单纯为了力量、为了私欲而疯狂之辈,多了一丝可取之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需要有人,去继续追寻那些问题的答案。或许有一天,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角落,想到我想不到的可能。这世间,需要不同的眼睛,去看待同样的谜题。”
龚庆愣住了。他没想到,张玄清不杀他,竟是出于这样的理由。不是怜悯,不是疏忽,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基于更高层次考量的“利用”或者说“观察”。他在张玄清眼中,成了一个有价值的“观察样本”和“探索变量”。
这种认知,让龚庆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一种被认可的复杂情绪,更有一种被完全掌控、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深深寒意。
“记住,”张玄清缓缓转过身,月光下,他的眼眸冰冷如星,“今日不杀你,是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这盘棋,留一个变数。但若你日后行差踏错,越过了底线,或者,你的追寻引发了更大的、不可控的祸乱……”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中蕴含的冰冷杀意,让龚庆瞬间如坠冰窟!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龚庆深深鞠躬,声音无比郑重。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他的命,从此刻起,某种意义上算是张玄清“暂借”的。
“去吧。”张玄清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龚庆不敢多言,再次躬身一礼,然后迅速收拾起石桌上的布鞋和杂物,动作依旧带着“小羽子”的麻利,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拿起那盏昏暗的油灯,低着头,快步走出了草亭,沿着来时的小径,迅速消失在了黑暗的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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