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在。”凌不疑出列。
“你带一队黑甲卫,护送程丞前往,一切听她调遣!”
“臣,领旨。”
程少商与凌不疑目光一触即分。事急从权,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马车在泥泞的官道上疾驰,黑甲卫护卫在侧。车内,程少商摊开图样,眉头紧锁。凌不疑坐在对面,沉默地看着她指尖在图样上快速移动,偶尔提出一两个关于水流、土质的问题,精准犀利。
赶到灞水边时,天色已暗,雨势未歇。堤坝在风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好几处已经出现裂缝,河水浑浊,汹涌拍打着坝体。
程少商跳下马车,也顾不上撑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到堤坝上。凌不疑紧随其后,玄色大氅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工曹的匠人围上来,七嘴八舌说着险情。程少商仔细查看了裂缝,又观察水流速度,心头沉重。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
“立刻准备以下物料!”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速极快,“糯米浆!生石灰!韧性强的新鲜竹木,要粗的!还有……”
她报出一连串东西,有些常见,有些则让匠人面面相觑。
“快去!”凌不疑沉声喝道,黑甲卫立刻分头行动。
程少商蹲在堤坝最危险的一处裂缝旁,用手丈量着,脑中飞速计算。雨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官袍很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她身形愈发单薄。
凌不疑解下自己的大氅,想披在她身上。
“不必。”程少商头也没回,声音被风雨声扯得有些破碎,“碍事。”
凌不疑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回,只沉默地站在她身侧,替她挡住一部分风雨。
物料陆续运到。程少商指挥着匠人和兵士,将糯米浆与石灰混合,加入她指定的几种配料,制成一种黏稠的灰浆。又让人将粗大的竹木削尖,按照她画出的角度,一根根打入堤坝基底和裂缝周围。
“这里!再打深三尺!”
“灰浆!灌进去!填满!”
“那边!用沙袋垒实,减缓水流冲击!”
她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异常清晰冷静,每一个指令都准确无误。匠人们起初还有疑虑,但见她手法老道,指挥若定,渐渐信服,全力配合。
凌不疑一直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沾满泥浆的侧脸,看着她被雨水淋得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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