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痢疾随药既止,静闻病态更愈。”
“然而九月二十三日子夜,静闻胃口稍佳,向老僧处索食,老僧遂以二豆饼相予,闭户归舍。谁知当夜静闻和尚口吐白沫,次日竟头足相就如牵机状,暴毙已久。”
“老僧心知不妙,遂遍查寺中僧众,发觉寺僧宝檀形状诡异,言谈不明,且当天曾在静闻处殷勤送水,便于无人处强索之故。”
“谁知宝檀见老僧撞破,辄作盗贼面孔向余曰:‘僧死,明日安窆,如何查得?”’随后以索自锁,且以锁老僧,‘汝谓我谋死僧,我恨不谋汝耳!’”
“老僧自忖我为典座僧,且豆饼为我所送,一旦官府知晓搜捕案犯,南宁知府昏庸,三木之下老僧与宝檀必会瓦砾同归。又有本寺住持从中调停,便只能将此事搁罢。”
“哎,没想到一念之差,竟然终成老僧心中罪愆,为之犯下诸多过错……”
吴之茂听到这里,猛然抬高声调说道:“青竹和尚,你既已知晓真凶,那此事岂不易耳?快告诉本官这个宝檀和尚身在何处,我只消派一悍卒,便能将他捉拿归案!”
然而青竹和尚却沉声说道:“阿弥陀佛,启禀吴大人,宝檀心知老僧对此事耿耿于怀,不久便还俗而去,在城中做强买强卖的营生,随后李成栋于南宁谋反,留守陈邦傅专横跋扈、豪强徐彪野心勃勃,陈、徐两家因故大肆杀戮,血洗南宁城。
“宝檀见风使舵,趁机投靠陈家,大肆奸淫劫杀,到处挖坟掘屋。随后徐彪拼凑乡兵攻占南宁,在邕江下游、长塘对岸的逃军山下,抓住宝檀斩首示众了,这也算是自业自得,报应不爽。”
吴之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青竹长老呵斥道:“荒谬!既然真凶已经伏诛陨首了,你这老和尚又何故在此饶舌做态,惹人讨厌!来人,速速拉下去扔到山门之外!”
被一番说话耽误这么半天,四川总兵吴之茂已经相当烦闷,他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纵使他手上的牌码非止一样,今日有绝对把握按平西王爷的命令一举斩下悉檀禅寺,但既然噶举僧派这张牌已然打出,就必须尽快见效。
然而此时,被下了逐客令的青竹长老却不慌不忙,面对着一涌上前如狼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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