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脚步偶尔有些踉跄,既像是追人又似在被什么事物追赶,显得狼狈不堪。
他不解道:“更夫尾随着你们过来,又是想做什么?”
赵二官的苍白脸色在黑暗中特别显眼,噤声道:“不清楚,但他每日巡到四更天才能罢了,路上遇见行人就会破口大骂,想必是怪罪我们晚回来了……”
洪文定怪道:“崇安县城宵禁竟然如此森严?”
“不是,家姊告诉我,因为五更天时有鬼哩。”
赵二官竖起耳朵听着窗外,似乎迟迟都没有了其他动静,才用颤抖的语气强调道,“天黑不能出远门,不然家姊会打断我的腿,特别在这月将圆的时候,五更天后外边都是鬼在叫闹。”
小石头摸了摸脑袋,不以为意道:“世间哪有鬼呀?”
赵二官急不可耐地反驳道:“就有!就有!我们白天嬉闹的府衙里就有鬼,里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住了好大一家子哩!我们都在屋外面看见过,还有人在里面的草丛里唱歌!”
“哦?唱的什么歌?”
洪文定随口问道,却不想赵二官见两人都不以为意,双眼瞬间就瞪直,置气般地竭力捏尖嗓子,双眼拼命回想着某个画面或音调,随即略带嘶哑地开口唱道。
“花盈盈,正间行,当死不闻妾复生。油壁车,冷翠烛,西陵松柏结同心……”
这首歌呕哑难听,却仿佛能听见一道女声在伴和,并从房前绕到屋后,檐下飞到梁上,抬头所见似乎不再是老旧屋顶,而是一处漆黑如墨的夜空,生长着密密麻麻的槐柳古木。
赵二官很认真地告诉两人,这首鬼诗城中的孩童人人都会唱,他们不止一次听闻府衙森森然如伞盖的树上,有个声音自树巅里传来,既像是老枭喋喋干笑,又宛如野狐叫青桐之曲,声音止短短几瞬,就已经在空中悄然扩散,凄绝婉约得令人心悸。
赵二官的正说至激烈处,话语却猛然断裂!
忽然听得紧紧一线之隔的小铺门外,猛然有一声洞彻肝胆的铜磬作响。那是一道紧密粘稠如有实质的声波,迅速穿透了门板阻隔,瞬间摧毁了听觉防线,在颅脑中掀起了阵阵无形的惊涛骇浪。
此时可能有人在尖叫,但谁都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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